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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年代的“铁脚板”
[发布时间:2017-11-03]  [来源:新场镇]

  小时候,每当学校放寒暑假,我会寄住在外婆家。晚上,常常掖着被子听她讲在纺织厂里的故事。
  外婆原本是纺织女工,在六十年代初,为响应国家政策来到农村务农,但她并没有放弃纺纱技艺,搬出已蒙尘的脚踩纺车趁农闲时纺纱换钱以此贴补家用。我每次看到外婆驾轻就熟的纺纱,心生敬佩之情,只见她手中的棉条随着纺车轮子的转动变成了一根根白纱。有几次,我缠着外婆学纺纱,可叹我人小臂短手中的棉条不听使唤,怎么也纺不成根根白纱,无奈地退了下来。外婆爱怜地对我说:“小丫头,你还小,个子还没纺车高,还是等你长大了再学吧!也许是外婆这一句不经意的话激励了我,从那时起心里就有了长大后做一名纺织女工的梦想。
 
  七十年代,我走出校门去市郊农村插队落户,成了“知青”,繁重的农活劳动之余,也体验了农村纺纱织布的女红生活。公鸡打鸣时,我与村姑们一起迎着晨曦,在村道上搭起了三角木架,肩扛着经车来回穿梭、绷纱、上浆,待晾干后卷筒装上木制土布机,雨天或农闲时,我像模像样地坐在布机凳上学织布,脚踩布机手投梭,拉杆扣压织就了半匹土布。这是我第一次与纺纱织布有了亲密地接触。
 
  八十年代初,我结束了”知青”生活,立志投考了纺织局,被安排进了上海针织工业商标厂工作,实现了我做纺织女工的梦。当我戴上工作帽、系上围腰裙一身洁白站在织机前时,心中的纺织情结得以释怀,兴奋之情溢于外表。拜师学艺,穿纱引丝,摆梭打结,机起梭落之下,一条条鲜艳亮丽的棉质锦丝商标缓缓落下。那时,尽管工作条件艰苦,冬夜寒风嗖嗖,头顶星月赶夜班,暑热汗流浃背巡回织机旁,但是,为自己圆了纺织女工的梦而倍感欣慰。每当亲朋好友相聚时,我会指着他们衣服上的商标无比自豪:这是我们厂的产品,缝上的商标或许是出自我的织机呢!当时也着实嘚瑟了一番。
 
  成为一名合格的纺织女工需要心灵手巧。为了掌握织造技艺,提高产品质量和产量,我利用业余时间苦练接头技术,练就了一套过硬的挡车本领。荧光灯下,我认真仔细地检查织机上每一条织锦商标,不放过一个疵点,“质量是企业的生命”牢记于心,狭窄的织机车弄里,有我忙碌穿梭的影子,身轻似燕,捷步如飞,在那个年代“铁脚板”是纺织女工的代名词。
 
  “织为云外秋雁行,染作江南春水色。”曾几何时,纺织行业是国民生产的支柱产业,叱咤风云,纺织女工是令人自豪的天之娇女,走出厂房的大门会引来羡慕嫉妒的眼光。如今,由于生产技术的提高,产业结构的调正,纺织行业日渐萎缩,女工们下岗转业,昔日的风光不再现,曾经的荣耀辉煌已成为过去,但历史会永远铭记这一时代的功绩,我的纺织女工生涯成为难以忘却的一段回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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